TAKE me baby, or LEAVE me
玻璃心一级选手

© 莲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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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邰】人间朝暮 02

前文: 01


·贰

邰伟总喜欢称呼方木为“木木”,一个更加亲密的名字,显示他们关系的亲近,就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更靠近方木一些。邰伟总是容易陷得太深,这是彼时他的上司邢志森给他的评价,他始终相信方木是个好孩子,也坚信自己只要花上足够多的时间,方木终会在某些时候也会无条件地信任他——尽管大多数时候,这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能和自己成为朋友的人没有谁会是坏的,就像他自己不会被牵扯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样。

事实上当年周围的人都说方木并不是一个如同邰伟口中的那个心理系的优等生,其实在藤师大的那场大火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沉默寡言,有时候看起来阴沉得很。他没有什么朋友,或者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拥有朋友。

资料里有很多关于心理分析的部分,尽管看过很多遍,我依然觉得读起来费解,从邰伟口中听到的那个方木和我手中资料里的杀人主犯判若两人,也许它们都是真实,但我不知道哪个才是邰伟更愿意相信的一个。

“应该这么说,”身着囚服的人很是坦然,“你就很清楚的会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但你仍然会去做。”

 

>>>

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是邰伟发现了方木的小秘密之后的第一个周五。邰伟吃完饭之后找了个借口,骑着自己的机车出的门。开到方木所住的藤师大研究生宿舍楼下的时候,还没有按喇叭,就看见方木背着个黑色的包出来了。

“你小子还挺准时的吗。”邰伟掏了根烟咬在嘴里,摸了半天外套口袋没有发现自己的打火机,想来是换衣服的时候拿了出去忘了带,就伸手管方木要:“打火机借我用用。”

“学校里不让抽烟。”虽然嘴上这么说,方木还是从裤兜里拿了打火机出来递过去,自己解开挂在后面的头盔,戴好之后坐到机车后面的空位上。

邰伟点完烟也不抽,就那么咬着,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车还没开方木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好伸手拿了他的烟:“好好说话。”

“唉你怎么拿我烟呢。”邰伟扭头就要抢,但方木坐在后面比他抢东西的姿势明显更顺手些,他试了几下都没把烟要回来,有点恼了:“不闹了啊,我问你怎么走呢。”

方木没回,脑子里飞快地在勾勒学校周边的地图。他想事情的时候喜欢咬东西,手里正好有烟就顺手咬上了,一点没有这烟是刚从邰伟嘴里拿下来的自觉。邰伟是没看到,看到了估计又要不自在会儿,说起来也奇怪,他在对着方木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自在。

“出了南门之后一直走,第三个路口左拐,然后开过两个路口再右拐。”方木想好了线路,一支烟也燃掉了大半。他把烟头丢在地上,乖乖坐好再拍拍邰伟的肩膀:“开稳点,我晕车。”

邰伟腹诽了一阵他连摩托车都能晕,摇摇头踩下油门就出去了。摩托车的座位做两个成年男性的确是小了点,方木还尽可能地在往后靠以免贴到邰伟身上,这么坐反而更加不舒服起来。但方木不说,邰伟也不提醒他。这么别扭了一路的后果是真的开到河堤边上的时候,方木觉得自己的腿可能都麻了。

到河岸边上之后邰伟放慢了车速,问方木要停在那儿。一路顺着河堤开了一段,方木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停车。不知道是不是邰伟的错觉,方木今天的话比以往都要少些。他跳下车,只看到方木一脸痛苦地挪动着双腿,大概是坐久了双腿发麻或者其他的原因,总之邰伟嘲笑了方木一阵。最后方木下车的时候一背包砸过去:“帮忙去捡些树枝之类的,还有你的车油箱怎么开?”

“在后面……”邰伟话刚出口,楞了一下,“你准备用我车里的汽油烧啊?”

“不然用你烧吗。”方木把包丢给他,自己就翻过河堤下到了河滩上,“包里有几个瓶子。”

邰伟接过包拎了拎发现很轻,打开一看才知道里面就几个大号塑料瓶,还有几罐罐装的打火机燃料之类的,全是易燃物。他本来还想自己只是把人送来在旁边看着顺便抽抽烟之类的而已,但方木好像完全将他当成了一个助手。犹豫了半天,想着方木大概是料到自己带他出来一定会把邮箱加满,根本就是嫌油用不完。他把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烟盒又塞了回去,开玩笑,随便一个火星子就能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自己都烧了。

方木很快就在河滩上转了一圈回来了。这个河滩上的枯枝一直不少,他又只是为了放火添点助燃物,抱着一小捧树枝随意地洒在地上,“喂,邰伟,好了没有?”

“没有。”邰伟回过神来,将包里的瓶子都拿出来,然后把包丢给了方木,“等一下啊,我还从没拔过摩托车的油管子。”

“一回生二回熟。”方木接过包,耸耸肩膀,自己去布置想要的“场地”了。隔得远,邰伟没听到他这句话,和摩托车油管折腾了几下,就成功放了油出来。方木一共给了他三个瓶子,全部装满之后拿在手上看起来倒是不轻。

他把油管重新接好,喊方木过来拿油瓶,自己也跟着跳下了河堤。方木倒汽油的姿势倒是洒脱地很,看邰伟就拎着瓶子看着他,直冲着他晃瓶子,“别只看着我啊,别洒着自己就好。”

邰伟摇头,只是在方木洒完一瓶汽油之后给他递上另一瓶。最后一瓶则是自己拿在手里怎么都不肯交出来。方木试着要了两次,最后也只好作罢。邰伟站远了点,给自己点了根烟。方木基本上不抽烟,但也问他要了一根,点燃之后咬在嘴里时不时吸一口。等烟燃得差不多了,他就将打火机打起来丢进汽油,火势起来的时候他猛然后退了一步。

邰伟干脆就坐在斜向下的河堤上看着方木冲着火焰大喊大叫的。河滩上的火在他眼里看起来很平静,就好像他面前不远处的那个人一样,在他眼里,是无害的。

他将烟头摁灭在身边的水泥墩上,站起来手里拿着最后一瓶他没有给方木的汽油,站在那儿冲他大喊:“木木!要不要再加把火!”

方木回头的时候,邰伟想他这辈子或许都会记住这个画面,漫天的火光烧在漆黑的夜里,和河对岸星星点点的高楼灯火映衬在一起,方木的眼睛里闪着少有的兴奋的光,直冲着他挥手让他快些过去。

最后那把火是邰伟自己加的,他也从未想过泼洒汽油能有什么让人感到兴奋的效果,但这一次他开始期待这火烧得更大更旺一些。方木站在他边上,肩膀靠着他的,眼睛里映着的都是火光的颜色。他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只顾着看方木,却不记得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跟着方木来了。

火光快要褪去的时候,方木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口,“邰伟,闭眼。”

“你又想干什么了。”邰伟不明就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闭上眼睛,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觉得,在他和方木的来往之中,自己从来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也乐意去迁就。

一个吻。好吧,他该想到的。邰伟的老脸在黑夜里红了红,睁开眼睛的时候方木已经是一脸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样子直视着面前开始褪去的火光,“你觉不觉得火焰其实是一种很美的东西,它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灰烬。”

“但是它太危险。”邰伟走过去在余烬上面踩一踩,确保都熄灭了,“答应我不要变成那样。”

方木面对邰伟一向是很轻易就会给出承诺的,但是这次没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到怎样的地步,他也无法对任何人做出任何保证。最后,他说:“我会尽力的。”

 

>>>

“所以这就是关于你们第一次纵火的细节。”

“不全是,之后的每一次都差不多。”邰伟手指敲着桌子,“时间,地点可能不一样,剩下的,大体类似。”

“那之后呢?我们知道纵火只是最轻的罪名,那些偷盗、抢劫、绑架还有最后那起杀人……”

“你太心急了,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原本以为这个故事的开头就是它的终点,但是事实上它是终点之后漫无边际的黑暗和黑暗中唯一的不知通往何方的独木桥组成的。”

 

 

TBC


一个时隔两个月的更新,在某个朋友的威逼利诱插旗拔旗之下还是写了,我都不记得我第一篇写的是什么了你们还记得吗……

ps,这篇写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萦绕不去的是莎乐美亲吻施洗者约翰头颅的画面_(:зゝ∠)_ 当然我脑的是木木亲了满脸血的邰队,脑袋和身体连着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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