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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一级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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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带CP/毕苏】牵丝戏 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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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

毕忠良一直不知道如果将这一个雨夜算作另一个让他深陷其中的旋涡的开端的话,最初敲响音符的究竟是李默群的邀请还是轰隆作响的雷声。坐进包厢里的时候他说不准这到底是一出鸿门宴还是一场作秀,所有人都落了座之后却偏偏空了个位置出来。李默群凑在他耳边上说今晚有大行动,让他布置一下让下面几个行动队的人都待命,他很快就想通怕是姗姗来迟的人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那就是鸿门宴了。

打完电话回到席间的时候他喝着温热的黄酒眯着眼睛浅笑,时不时替自己的夫人挡上一挡酒,再转阖在陈深、唐山海和李默群之间。

“不知道这空出来的位置是给谁留着的,一定是个大人物。”酒过三巡,话也能放开一些,毕忠良不住地看那个正对着自己空出来的座位,一边设想着这到底是哪家的弃子投了汪。

“快到了。”李默群看了看表,侧过头来,“毕处长那么着急,是觉得我给你新招进来的人非要自己快些过眼才安心?”

“李主任的认人眼光我是放心的。”他摇头,堆起笑来,“不过好奇总是有的,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

毕忠良说着,听到外面又一声惊雷掠过,吓得他整个人一哆嗦,没来由的脑海里闪现出五年前那个把他浑身淋透了的雨夜,他抬手,指尖从自己的唇畔划过,伸手去拿酒来抿一口定神,听着其他人互相寒暄,饭桌上的气氛总是不那么热络,他也说不清究竟是谁的问题。

他一向不觉得自己的预感是准确的,但今天却一直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刘兰芝坐在他身侧发现他有些说不出道理的紧张,便伸手在桌子下面握他的手,凑过去贴在耳畔轻语:“忠良,你今天没事吧,看你一直心不定的。”

“能有什么事。”他答得很轻,伸手反握住刘兰芝的手安慰着,“就是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你也知道我的预感一向不准的。”

话音刚落,包房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每一双眼睛都盯向了合起来的大门。因着是李默群做东,他出声让服务员领人进来,一边对着在座的人解释:“我们的新朋友来了。”

毕忠良应声,“总算来的不是太迟,没让我们等太久。”说着拍了两下手来表达自己的欢迎,也就只拍了两下,他抬头便看到那个熟悉得很的身影,正一滴一滴往下落着水,渐渐和记忆里的另一个人重合起来。不过再怎么说也算是在76号这种地方混了多年,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李主任,不介绍一下?”

“苏三省。”李默群伸手介绍,“军统上海区副区长。”

听到李默群介绍自己,苏三省将头低得更低了些,身上的雨水顺着衣襟滚落几乎在地上聚成了一滩,“请各位以后多关照。”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毕忠良的大脑少有的当机了三秒,找回自己的声音之后,他只能勉强让自己说出几句欢迎的话来,什么投奔了76号之后就是一家人了,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就假,还没旁边的唐山海说出来的话漂亮。他把这一切归罪于苏三省的出现,不安的预感最终成了现实。

“三省这次来投奔行动处,自然是带了一份大礼。”仍恭敬地站在那里的青年人抬起头来,从怀中拿出一张写了名单的纸,放在圆台上转到李默群和毕忠良面前,“不知这份加餐毕处长和李主任是否还满意。”

毕忠良的手还在抖,他过了一会儿才止住这种颤抖,发现李默群早已拿起了那份名单,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的是军统上海区所有他所知道的秘密地点和领导名单,他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仍然站着的人,神色复杂地出声招呼:“三省是吧,别站着了,入席吧,今天可是你的接风宴。”

“多谢毕处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三省又鞠了一躬,脱掉湿透了的雨衣外套,露出里面的西装来。他一直低着头,与其说是因为敬畏,不如说是因为不想看到毕忠良的脸。这张脸和五年来他从不愿意提起的一个人几乎就是一模一样,若不是坐在这里,若不是一屋都是些狠角色,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惜没有。

毕忠良和徐天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那么几分相似,苏三省按捺住内心的疑问,默念了很多次徐天的名字,这已经成为了他紧张时的习惯,好像这个名字拥有令人安心的魔力。他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几口菜,眼睛却始终盯在李默群手里的名单上。他自己明白这一份名单的分量究竟几何,若是全部端掉,军统上海区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了生气,他在看到曾树得了提拔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一点,从上海到重庆再回到上海的五年里,苏三省不想承认,但是他在寻找的可能始终都不是什么爱国热情,而是出人头地。

全然不知自己正在被苏三省在心里默念的人正接过李默群手里的名单,看着看着便瞪大了眼睛,读完之后差点拍案而起,还是克制住了这份冲动,喝酒压惊。名单传阅过一轮之后,一向雷厉风行的行动处处长愣是等到苏三省看起来吃的差不多了才起身去打电话把所有人都喊到饭店楼下来集合,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笑。

“那么就麻烦行动处的各位跟我一起去处理一下这份情报,李主任,我们失陪一会儿。”

席间人刹那战起一半,李默群挥挥手让他们早去早回,毕忠良便落在最后,跟着苏三省出去,关了门,不急不缓地下楼。

他其实是不用做什么的,辛苦的到头来也是陈深和唐山海,现在可能还要加上苏三省。他踱过去拍拍苏三省的肩膀,让他别有太大的压力。苏三省尽可能地压制着自己对于毕忠良的疑惑,告诉自己正事要紧。

 

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这天正好是例会的日子,苏三省很清楚,若是闯进那栋别墅里,就能一网打尽大多数的他之前的同僚。他好像天生就是一个伪装得很好的背叛者,假装回来拿东西之后很快就将门卫骗过,开了大门,对于行动处这些心狠手辣的人来说,就没有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苏三省是第一个冲进去的,他推开门的时候会议室里还在开会,所有人看到他都好像要讨伐一个叛徒,他笑了一声,闪开路让身后带着枪的喽啰们了结这些人的生命。没有鲜血四溅也没有过多的惨叫声,他走到主位上将曾树擒下来,贴在他耳边,“我说过的,我会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拖下来。”

一场杀伐过后,雨倒是渐渐地停了,别墅里外站满了行动处的人,军统上海区的特工们无奈地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除了被抓的曾树之外,几乎没有留下活口。

把人压出来的时候苏三省突然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尽管他很清楚他对曾树的恨只是因为他挡了自己的路,逼他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陈深借了公馆里的电话给还在饭店里等着他们的消息的毕忠良打了个电话,说是行动顺利,把人押回行动处之后就算是完成任务,不知道还有没有些饭菜留给他们。

毕忠良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说是准备散了,让他们直接回行动处待命,人交给苏三省去审就好。他是存了私心的,因为他不知道苏三省投奔行动处的具体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得亲自问清楚了,才能放下心来。

挂了电话他捏着听筒想了一会儿,才用十二万分的笃定语气告诉自己,苏三省已经不是他原本认识的那一个人了,自己也早就不是徐天了。他匆匆钻进包房,告诉刘兰芝自己今晚可能得回行动处加一个班,晚上只能委屈她自己先回去了。刘兰芝抱怨了一阵,最后还是让他自己小心些,刚一开年就那么忙,怕是这一年都没什么好兆头。

听着妻子的抱怨他一一应下来,转头想起还有其他人在这里,陪着笑说了声抱歉,又和李默群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华懋饭店。刘二宝在楼下等他,回到行动处之后怕是又有一个不眠之夜等待着所有人。

苏三省。他坐上车的时候正不停地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这上海怕是被他这么一搅合,地下工作马上就得大换血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他不知道这五年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却是很清楚地感受到那个在同福里时小心翼翼地享受着美好的青年已经湮没在尘埃里了。

想到这些,毕忠良自己也止不住摇头,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苏三省呢,自从成为埋在76号的一条暗线,手上沾过的所有的血都是洗不掉的罪孽。偶尔午夜梦回,想起初秋那一次在弄堂里的穿梭,都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这让他无法问出口,问苏三省,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做徐天的小会计啊?


TBC


终于赶在今年的最后一台把下部开出来啦——
没什么想说的,祝大家新年快乐???最近一直在忙期末死线和复习真的是想好好写文看看没看完的书还是放弃了……

总之……来年也请多多指教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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