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E me baby, or LEAVE me
玻璃心一级选手

© 莲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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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rio】 Victim of Ritual [ I ]

[ I ]

 

1485,佛罗伦萨。

美第奇手下有位为人津津乐道的画家,这在城内不是什么秘密。那位画家神秘而不近人情,除了被召见的时间之外整日蜗居于自己的工作室内,一日三餐由亲近的朋友送去,若想找到他,上门拜访也很有可能只得到一个闭门羹。

与此同时,佛罗伦萨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午夜的传说,在不知名的小酒馆里,如果你的运气够好,你会遇到上帝的使者,他会用一副牌解释命运,凡是找他占卜的人,从未得到过错误的结果。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位神秘的占卜者究竟是谁,又从何地而来。

总有好事的无聊之徒将这些传说收集起来,在街头巷尾传说,而酒馆,向来是这种故事传播得最广的地方。合着酒还有女人,再加些故事,这个夜晚才能算得上是充实愉快。

“……我们这位神秘的御用画师从来不在太阳落山前的时间里出现在宫殿里,每一次的拜访都是在深夜,好像他见不得阳光一样,有人说他没准是某种不能见光的邪恶生物……”

讲故事的人声音很响,整个酒馆都因为他的话开始哄堂大笑,基本上没有人在乎他讲了什么,只是一个助兴的娱乐而已,不过角落里却有人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搁下了。

那一桌的人很不寻常,一个面向颇为凶狠的青年、一个一看就没成年的金发少年、再加上一个戴着兜帽仿佛要把自己融进黑暗里的人,搁下酒杯的正是那个青年。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而戴兜帽的人也同时拉住了自己的同伴,“佐,冷静点,没人会在乎在酒馆里听到的故事的。”

被称作“佐”的青年咳嗽了几声,又看了眼身边的同伴,重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可他们说的明显是你,列奥。”

“除了你们也没人知道他们说的是我。”莱昂纳多将兜帽拿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杯……清水,摇了摇头,抬手把美艳的服务生叫来多加了杯酒,“你们谁给我点的清水,尼克?不对,应该是佐干的。”

他转了转杯子,自言自语了一阵之后抬手将那里面的液体倒在桌上,看着它们蔓延开,很快,细碎的纹路就布满了桌面。莱昂纳多看着只觉得有些烦躁,木质不平整的桌面让水迹显得及不平整而蜿蜒,便用手将那些水渍擦去。酒上来了,他捏着杯子就灌下去大半,“你们还没说是谁干的呢。”

“大师,你已经三天没睡了。”尼克叹了口气,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是不懂很多事情,但总觉得熬了那么多天夜之后再喝酒不是太好,“而且,您的画不是该交了,今天下午,洛伦佐的人来过。”

“哦,尼克,别和我提那幅画。”莱昂纳多摆了摆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在酒馆里四下游移,“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周后来拿。”说完,他继续在酒馆里寻找自己想找的人。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里,他收到了一张倒吊人,但是他不知道那张放在他面前的牌是什么意思,也没找到是谁给的牌。他记得佛罗伦萨城里的传说,但是却无法确认究竟是真是假。他从口袋里把那张牌拿出来,夹在指尖前后翻动着,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没有找到任何被留下来的痕迹。这感觉可不好,他长久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突然有人挡住了他的光线,他抬头,发现有人正站在他们的桌子前,背着光,他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也突然看不清了整个酒馆内的景象。喧闹在这一瞬间离他远去。面前的人礼貌地抽走了他手中的牌,放在桌面上,再度推到他面前。

莱昂纳多按住了想要起身的琐罗亚斯德,垂着眼睛,伸手点在面前的牌上,随后看向已经自顾自坐下来了的人,“是你给我的牌。”他的语气很笃定,随后很快加上一句,“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将这张牌给我。”

“倒吊人。”那人的声音空灵而遥远,就好像从漫长的时光尽头传来,又好像是看破了一切的使者,“属于你的命运即将开场了。”

“什么意思?”莱昂纳多皱着眉头,显然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你该说仔细些,这种该献给勇士的牌面可不适合我。”

“你会明白的。”那神秘人犹豫着笑了一声,显然也是不肯说上太多,“你的牺牲,会造就一段伟大的传奇。”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渗人,莱昂纳多抿着酒仔细思考,不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他最近的确遇到了一些机会,他的雇佣者发现了他建造机关的本领,就好像他也渐渐研究出了防止太阳对自己造成损害的办法,但这远远不够神秘人口中的那种程度,他不轻易相信命运,但考虑半晌,决定还是直截了当地询问:“你所指的牺牲,来自我自身,还是外界?”

“从始而终地,来自于你的内心。你是天穹的孩子,你以后会明白这意思的。”神秘人说完便不愿意再多透露更多的话来。

莱昂纳多咕哝着,不知不觉面前的人已经离开了,他再抬头时,那张牌被未擦干的水迹黏在了桌上,他一把撕开,什么都没发生,只得到了一张破损的牌面。

“回去吧。”他将牌收好,站起身将杯里的酒喝完,顺手拎起两边的友人和学徒,无视了琐罗亚斯德在旁边叫唤“这才几点,夜晚才刚开始”的话,“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的,夜晚,的确是刚开始的。”

 

同一时间,罗马。

“教父,您找我?”年轻的伯爵身着黑衣,推开教皇所在厅堂的沉重大门,踩着坚定地步子走了进去。他微微鞠躬,再抬眼时从齐眉的刘海下露出一双棕色清澈的眸子来,不带波澜。夜已经深了,他处理完大小事务,回到这座自己同样暂住的宫廷时得知了自己被召见的消息,便匆忙赶来。

“吉罗拉莫,你觉得,佛罗伦萨怎么样?”好像在假寐的西克图斯听到他的请安,睁开眼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但他也相信被问到的人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很有魅力的地方。”吉罗拉莫思考了一会儿,找了个中肯而不得罪人的答案,“教父对它有意思?美第奇可是块硬骨头。”

西克图斯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歪靠在软椅上,过了一会儿又摇着头转起手上的戒指,“你知道,进来可不太平,我听到了一些传言……”

“您如果指的是佛罗伦萨的流言。”吉罗拉莫知道那是自己这位养父开始思考时的标志,他低着头,将姿态放得很低,“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来指控美第奇藏匿了不该藏的东西,那种恶魔,也不太好找到踪迹。”

“那就去找到证据。”西克图斯的声音高了些,不太满意吉罗拉莫的回答似的,“别忘了,在我面前你是该做什么的?”

没由来受到了一句指责,让吉罗拉莫头低得更低了些,在西克图斯看不到表情的阴暗里,他脸色也有些不定。捏起拳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将声音中的颤抖吞到腹中,“我会的。另外,我听说,那个流言里包含了佛罗伦萨的一位出色工匠,如果我们可以使用一些手段……”

“如果有用的话,就带回来。”西克图斯挥了挥手,打断了吉罗拉莫未说完的话。他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只不过是提点几句,他相信自己的养子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之后能听到一个好消息,无论是斩杀恶魔还是得到一个助力。”

吉罗拉莫点头称是,看没有了其他事情,便找了个借口告退。走出房间之后,他转身靠在墙壁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近来他愈发觉得教皇的脾气阴晴不定,自己愈发无法把握他的心思了,也实在无法让自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日常的事物上。他成年之后除了罗马的任职还有了自己的领地,来回返赴的旅程也让他觉得有些迷失,他都快要忘记了,在成为领主之前,他先是罗马教廷的骑士,曾起誓要守卫这片土地的纯洁。

不过他的手上沾过太多血,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在天父面前洗去自己所有的罪恶。不过或许去佛罗伦萨拜访一下那位工匠,再找一下所谓的流言的证据,会是个好主意。他记得那个工匠的名字,叫莱昂纳多·达·芬奇,一个不太常见但也不怎么特别的名字。忙碌的日常工作都快让他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握剑的骑士了。

翌日,他将事物交给副手,独自一人牵着马,踏上了旅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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