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E me baby, or LEAVE me

© 莲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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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tmas】Leave Him in the Sunset 02

CP:Newtmas

分级:PG-13

说明:战后AU。没头没尾的大学生活。巨型OOC现场注意避雷。


前文:01


无关紧要的时间线说明:大概在相遇的半年到一年后左右。


更新:


“和我说说你吧。”

Thomas是在一个午后提出这个主意的——也许是午后,也许是黄昏,他也说不清楚,厚重的窗帘掩盖了所有的光线,只有几丝日光从缝隙里透露出来,能让他确认那是白天而不是深夜。

他们是被外面瓢泼而下的大雨吵醒的,然后谁也不肯先动起来下床,腻歪着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天,就这么互相僵持着直到外面的雨声停歇了才磨磨蹭蹭地有些想要起床的念头。

“为什么?”Newt这么问道,他爬起来去把窗帘拉开一半,在下一秒因为过于明亮的光线而眯起眼睛,他转身去摸床头柜上的那个烟盒,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空了,“你不是已经听了很多,关于我的父母兄弟和我这个差点被赶出家门的人。”

“我又不是在为小说取材。”Thomas摸了摸鼻子,他掀开被子,从乱七八糟的床铺上翻出半盒没抽完的烟,自己拿走一根之后把剩下的丢给了Newt,“我对你的父母兄弟不感兴趣,而你总是在说他们。”

“因为我没什么可说的。”Newt点起一支烟,他又回到窗户边上去了,那儿有个椅子。烟雾笼罩了他的表情,Thomas在他身后什么都看不清,“一个不学无术读艺术的人的故事?”

“读艺术可算不上‘不学无术’。”Thomas倒在床上笑起来,发出巨大的动静,换回Newt回头一个困惑的眼神。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捕捉到Newt的那个表情,逆光之下的人微蹩着眉头,指尖夹着白色的烟卷,棕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你看,”他把脸埋进被他揉成一团的被子里,隔了一会儿之后再抬起头来,“用语言来夸奖人绝大多数时候是件贫乏的事情。”

Newt挑起眉头,挥了一下手,仿佛在示意Thomas借着往下说,而后者也的确接着往下说了起来:“让我想想……纳西索斯太老套了,伽倪墨得斯如何?”

“宙斯的宠儿。”Newt轻声嘟囔着,好像并不满意Thomas的说法,“我倒宁可你管我叫恩底弥翁。”

“我可不想只能在梦中与你相会。”Thomas转着手里那根烟卷,犹豫了几秒之后选择推开面前的障碍们(主要是被子、被乱丢的衣服和枕头)。他捞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衬衣披在身上,跨过床铺,凑到Newt身边去借着他的烟点燃自己的,“简直和你出生的清教徒家庭一样没意思。”

“不会比你前几天闯进图书馆大吵大闹朗诵诗歌被警卫赶出来更有意思的。”Newt轻笑了一声,揽着Thomas的腰去亲他,却被躲开了。他也不恼,把烟头摁在窗台上看着Thomas边扣衣服扣子边打开衣柜找裤子和外套,“等会儿有事?”

“Minho那儿有个沙龙。”Thomas说,“他只说今天,在他的公寓,没说时间,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看一看。”

“为什么不呢?”Newt耸耸肩,不情不愿地开始穿衣服,“去Minho那儿听一群人大放厥词和在这儿听你大放厥词没有本质差别,何况还能蹭到一顿好酒。”

“去你的,Newt。”Thomas换好了衣服,将背带随便拉到肩头,光着脚路过Newt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皮质笔记本来,“你昨天可不是那么说的。”

“我不介意你大声重复一下我们昨天的聊天内容。”Newt凑着窗户的反光理了理头发,“还有,你拿走了我的衬衣。”

“怪不得我觉得衣服有点紧。”Thomas合上笔记本,将它重新塞回抽屉里,又扯了扯没扣上的领口,“无所谓了。”

他们花了三十分钟才终于到达两个街区外属于Minho的公寓。在敲门之前,他们就能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了。

推开门后,Newt毫不意外在一个文学系的沙龙里闻到简直能将人逼出室外的烟草味道。整个房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充斥着香烟、药物、酒精和年轻人的吵闹声。他们试图在人群里找到Minho,却完全没有结果。“你该去阳台上看看,没准他挂在那儿呢!”有人冲他们大叫着。Chuck看到Newt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想到你也来了。”

“你就当我是个不速之客好了。”Newt摆出社交性的笑容,在他来得及说下一句话之前,就被Thomas拖走了。留声机放着轻缓的爵士,有人在客厅一角下棋,更多的人围着被特地空出来的空地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等着什么。他看到Teresa随着音乐在人群中央翩然起舞,Alby守在唱机边上,时不时换一首曲子来放。

他们在阳台边上找到了Minho,沙龙的主人正在冲窗外张望,看到他们时露出个如释重负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们会从这条路来,Thomas。你知道Teresa已经问了我好几遍你到底来不来了。”

“这可怪不得我睡过头了,天气有点糟糕。”Thomas笑着锤了Minho一拳,“而你甚至没告诉我几点开始。”

“我说了。是你自己没有记。”Minho不太服气,两个人吵了几句之后很快又将话题转到了他们的文学上。Newt四下张望了一下,最后决定自己去弄几杯酒过来。他回来的时候脱掉了外套,里面深色的马甲扣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倒是像个走错了地方的酒保,“先生们,喝一杯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努力绷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却在说完之后同剩下两人一起大笑出声。几乎半个房间的人都看向了这个角落,他们举杯示意,Thomas被Minho推了出去,就好像他才是今天沙龙的主角一样:“欢迎我们的文学新星,刚因为在图书馆发表自己的作品而被永久驱逐的Thomas!”

“真是个足够让人自豪的名头,谢了。”Thomas小声嘟囔着,举起了手里的香槟,在他那么做的时候,Minho带头起哄起来。他透过人群,看到Teresa正看着这里,便冲她举了举杯。房间里唯一的姑娘因此笑起来,侧过头同边上的Alby说了一句什么。

Newt看到了这一切,他没有加入起哄的队伍,只是故意挤进Thomas身边狭窄的缝隙里。他同Thomas碰杯,又在他耳边小声抱怨着,“我们都知道这里唯一的一个姑娘喜欢你,Tommy。”

“得了吧,Newtie。”Thomas又看了人群一眼,几乎是用抢的把Newt手里的酒杯和自己的空杯互换了,并在对方诧异的目光里笑嘻嘻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这儿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看呢?”

“我数不出来。”Newt转了个身正对着Thomas,他们正靠在合起的阳台门上,这意味着他自己除了Thomas什么都看不见,而剩下的所有人都盯着这个角落。他拿过Thomas手中的杯子,将里面剩下的酒液倒进自己的喉咙里,“你数一下告诉我?”

“得了,需要我借卧室给你们吗?”Minho抱臂看着两个朋友的互动,感觉自己邀请他们来简直是个错误,无论是Thomas还是Newt都没有发现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空气里都充斥着八卦的味道。他摇了摇头,示意音乐继续,刚才被中断的讨论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时不时混合着“有没有人想试一试笑气”之类的玩笑话,他确信有一个或者两个人躲在浴室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可能是在抽大麻或者念书或者两者都有,也确信有人早就喝醉了,毕竟文学沙龙里最不缺的就是酒鬼。他拖着还在腻歪的好友加入关于诗歌到底应该如何书写才好的讨论,在Newt不明就里地被推上去念他们刚才才写完的诗的时候冲着Thomas挤眼睛。

“当我们讨论爱情的时候……”Newt眯着眼睛念手里被硬塞进来的那几张皱巴巴的稿纸,上面的字迹杂乱,他要费好大的功夫才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他念了两句话后就跳下了临时当做舞台的矮桌,抱怨着“这东西简直老掉牙了!而且没人能看得懂!”把写作者给推了上去。

下面哄笑成一团。逃出升天的Newt凑到Thomas身边去一起抽同一支大麻,他确定那些大麻烟是Minho的私藏,烟卷明灭之间他们在人群后面交换一个亲吻。不断地有人跳上台发表自己的大作,当他们手里的第三根烟燃尽的时候,Newt看向Thomas,说:“我开始觉得无聊了。”

“你也觉得今天无聊过头了。”Thomas喝完了手边的杯子里的威士忌,空杯里未融化的冰块敲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给你一个选择,带我离开这儿或者跟我离开这儿。”

“那我选前者。”Newt回答的时候几乎毫不犹豫,“我们应该还能找间餐馆吃点什么。”

他们从沙龙里溜走的时候没有和谁打招呼,就好像是那种听课听到一半因为教授的话太无聊而溜走的学生一样,以为谁都不会发现自己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当他们站在Minho的公寓楼下平复那种莫名其妙的兴奋的时候,Thomas将前臂搭在Newt肩膀上,“相信我,大多数时候Minho的聚会都很有意思。”

“我知道,大多数时候他不会搞来一堆无聊人。”Newt扬起一个笑容,天已经黑下来了,路灯下他看起来倒是有点狼狈,“比起朗诵会还是痛骂战时债券更让人舒服一点,或者大声嘲笑丘吉尔之类的。”

“我都不知道你还关心政治。”Thomas顺直了气,歪歪扭扭地走在街上,明明没有喝什么酒,却看起来像是要醉了一样,“你不是个英国人吗?”

“英国移民。”Newt纠正着,他牵过Thomas的手,好像自己在牵着一个正在做幼稚举动的少年人一样,“得了这不是个自由的国家吗?”

“战争并不是毫无意义,亲爱的。”Thomas由他牵着,半晌后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如同这一天的天气一样,阴沉无序,“至少能让人发财。”

“对啊,至少能让人发财。”Newt动手揉乱了Thomas的头发,现在他们看起来一样狼狈了。Thomas在一分钟之后才意识到Newt刚刚做了什么,尖叫着护住了自己本身就已经乱成了鸡窝的头发。“别折腾你的头发了。”Newt看着天空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说不定等会儿又要下雨。”

他话音刚落,空气里令人难受的低气压突然化成了细密的雨珠落到了他们身上。Newt很是无辜地看了Thomas一眼,拽起他的手就在街道上奔跑起来。“你想好去哪里了吗?”Thomas在嘈杂的雨声里问Newt,他们看起来并没有跑向任何一家餐馆或者回家的方向。

“没有。”Newt转过头来回答他的时候几乎是扯着嗓子,可他的话仍然被大雨浇得听不清楚,“我们一定需要一个目的地吗?”

倒也不是。Thomas沉默下来,他不厌恶淋雨也不厌恶在街头做无意义的奔跑,而在他们跑出三个街区来到河堤边上之后,谁都跑不动了。他们干脆走在河堤边上,河堤的尽头有座桥,Thomas跟着Newt爬了上去,亮起的路灯躲在雨幕后面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雨一时半会儿看起来不会停,而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被水淋透了的落魄疯子,不过没人在乎这些。有船从桥下使过鸣起巨大的汽笛声,Newt在这笛声结束的时候轻声说:“我后悔了,我们该在走的时候问Minho顺一瓶酒出来的。”

“他那儿只有数不尽的威士忌。”Thomas反靠在桥栏上,向后仰着头,努了努嘴毫不赞同这个主意,“你才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Newt哼了一声,颇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总喜欢逆着Thomas的话去逗他,可能是因为他思考时候的表情令他着迷。Thomas沉默了很久,久到Newt无法再忍受得到回答前的等待,开始酝酿下一个话题将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掩盖过去。就在他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听到了Thomas的回答:

“我猜那是种直觉,关于你的直觉,到目前为止它非常精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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