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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一级选手

© 莲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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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锤】报丧鸟之心 01-02

CP:基锤

分级:NC-17

说明:神话向AU。

大部分情节基于MCU人设和北欧神话进行了二设。有一些内容参考了《尼伯龙根的指环》,也有参考各类史诗及相关的作品。

我不拥有一切,笔力拙劣,这篇可能超他妈无聊的,我流剧情就是一大团意识流。



01

薇儿丹蒂的长发垂入水中,她连忙将它们挽起,以免沾湿了不好梳理;诗寇蒂哼着没人能听懂的歌谣,将纺纱车带来泉边;乌尔德在一旁拾起舀水的器皿,用那碗中的水将尤克特拉希尔的树根浇灌。她们做这件事做了千万年,每一天,她们在树上刻下属于世间万物各自的命运,并浇灌这支撑起天地的巨树。她们是掌管命运的三位女神,并非所有天机都从她们口中泄露,但她们能看清神和人的一切。

很久没有人来拜访她们了。她们住在尤克特拉希尔的树根边上,远离任何一个地方,按照中庭人的话来说,保持中立,像是三个观察者一般沉默地看着整个世界。

偶尔,也有人向她们询问命运的走向。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阿斯加德的天之骄子,那握紧锤子拥有雷霆之力的神明用自己的寿命换取了一个未来的影像。诗寇蒂很清楚地记得他的模样,他很勇敢,或者说是鲁莽。他差点用去了太多的寿命,只因为他想看到一个清晰的景象。

“那是注定的,无法更改的命运。”诗寇蒂看向差一点就要去见死亡女神海拉的雷神,“你已经窥见了你想要看到的命运,离开吧,雷霆之神。”

“可我还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改变这种命运。”索尔并不准备就此离开,他总是不愿自己思考,期待着有人为他指明道路。这一次,他找错了人。命运女神不像奥丁,并不会为他指路。

“不,你无法改变命运。”诗寇蒂向他挥手,目送他再度踏进湍急的河流,他自湍急的河水中淌游而来,现在又要按照那条道路回去了,这条路的尽头并不是阿斯加德,而是米德加尔德,即我们所熟知的地球。

“命运又如何能改变呢?”

她的自言自语被她的两位姐姐听到,她们不由得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围在诗寇蒂的边上,三人一同坐在了乌尔德之泉旁,诗寇蒂不停地呢喃,“从我这里见到的,都是注定的结局。”

“同我们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诗寇蒂?”乌尔德牵起诗寇蒂的手,语气关切。

“我想也许是上一个来此的阿萨族人。”薇儿丹蒂看着诗寇蒂,“他们都想来此窥视命运,只是鲜少有人能付的起代价。”

“我仍记得他所见到的景象,姐姐。”诗寇蒂牵过纺车上的丝线,开始编织,“自那以后我就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命运的丝线随时会被扯断一般。”

“别多想,尤克特拉希尔依然完好无缺,诸神依旧在他们各自该在的地方。”薇儿丹蒂笑弯了眼睛,抬着头望看不到尽头的世界树顶端,在那里,无数的丝线汇聚成荫蔽九界的树冠,“命运的丝线不会那么快就被扯断。”

乌尔德附和着:“你既然已经看见终点,就更不该感到迷茫。这一切不过是走向终点前必然会发生的事情罢了。”

可诗寇蒂依然彷徨,她无心听从姐姐们的劝诫,她所了解的命运比她的两位姐姐更加艰涩和令人痛苦,尽管她不断告诫自己不去想那些以后发生的事情,因为它们很快就会成为“现在”与“过去”。她比奥丁看得更远,比女预言家看得更清楚,没有人会拒绝她的歌谣,只是这歌谣中只蕴含着毁灭与绝望。

最后,薇儿丹蒂和乌尔德只得说:“再多的思考也无法打消你悲观的念头,不如我们来将你的丝线编成绳索吧。命运终有它自己的主意。”

于是她们坐在属于她们的三条命运之泉边上,开始用纱线编织绳索。一束又一束的绳索在她们身边堆积、缠绕,最后纠缠不清。不知是谁开了头,她们开始歌唱,词句泄露了无数人的命运,她们的歌里谈论着阿萨神族、谈论着围绕中庭的巨蛇、谈论着啃咬着世界树根基的黑龙……她们的歌声沿着尤克特拉希尔一路向上,传到阿斯加德。一开始是海姆达尔听到了这歌声,随后是范达尔、西芙及其他在外的阿斯加德人,最后传到了金宫中,来到奥丁的耳畔。

“我听到了带来厄运的三位女巨人的歌声。”奥丁说,他的眼睛还不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那是一片仍被迷雾笼罩的黑暗。“那预言有关我们的孩子。”他自言自语,“或许是时候去探访死者的国度了。”而弗丽嘉对此感到了担忧,索尔仍然在中庭游荡,而洛基同样不知所踪,他们的孩子之中唯有巴德尔仍留在阿斯加德。

“你不该离开。”弗丽嘉试图阻止他再次离开仙宫去人界间漫游,“无人坐镇的阿斯加德将会变成一头待宰的羔羊。”

“他们会回来的,很快,这件事我能清楚地看到。”奥丁答道。他的去意坚决,仿佛只有离开阿斯加德,才能更好地去思考、去观察、去感受一切。这不是他的第一次漫游,他曾在流浪时获得智慧,得以了解所有人的未来。他深知自己在能够看清九界的王座之上坐了太久,他需要找人问询,他需要得到一个保证。由此,弗丽嘉便也不再阻止他,她也从不能改变自己颇为任性的丈夫的主意。

诺伦三女神仍然在歌唱,她们已经不记得自己唱到了哪里,可能已经说完了过去,也可能正在叙述未来。突然间,纠葛在一起的绳索从中间开始断裂。诗寇蒂想要将它们归拢在一起,但命运之绳却节节崩塌,从高处坠下,散落一地,无法再受她们的掌控。

地下传来一声怒吼,那是尼德霍格所发出的声响。掌管命运的三女神惊慌间将泉边的绳索抛弃。她们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匆匆离去。在她们身后,原本茂密的世界树的树皮开始腐朽剥落,无人再能看清树干上刻满的文字都写了些什么。

当奥丁跨过彩虹桥来到这里时,便看到的是这番凋敝的景象。世界嗡嗡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崩塌。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他喃喃自语,从地上捡起散落的命运之绳。末日的启示已经开始,命运之轮向着最让人不安的方向转动。但是阿斯加德无人察觉这变化,亦无人知晓。从根部缓慢腐朽的尤克特拉希尔仍需要时日才会显现出颓势,他们仍拥有时间。

 

02

索尔从地球回到阿斯加德的时候,只觉得阿斯加德太过和平也太过安静,与外在宇宙或任何一个世界相比都显得太平静了。没有任何人提及战争、没有任何人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让他觉得困惑。就算他身处地球,不那么容易得到来自宇宙的消息,他都听闻了不少关于外在威胁的消息。他差点忘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伙伴们本就是一群盯着外部宇宙担心外星人入侵的尖端人员。

“海姆达尔。”他走下传送门的同时同这道大门的守卫者打了声招呼,“麻烦帮我确认一下父亲在哪儿?我可不想扑一个空。”

“在他的殿堂里。”海姆达尔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好像这个回答就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他都不用查看,“不过你不一定见得到他,他最近对外声称自己正处于长久的沉睡之中。”

“我千里迢迢回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个的。”索尔拍了拍守门人的肩膀,向彩虹桥的方向大步走去,“我看到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父亲。”

“去问一问吧,也许有人会让你进去。”海姆达尔的语气不甚确定,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索尔描述在他离开期间阿斯加德的变化。光明与黑暗的孪生子的死亡给这座国度带来了长久的悲痛,奥丁为了保存自己的神力而陷入沉睡不便见人,弗丽嘉代替奥丁处理大小事宜却也不甚顺手,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就被众神协力捆在了山谷之间饱受折磨,可尽管如此也无法从赫尔海姆找回那两道英灵。

阿斯加德的确处于平静之中,索尔很快发现这种平静同他之前所想的那种不同。这是一切静寂无声的凄冷,正是他上一次离开这里时想要逃离的那种氛围。他不得不承认,这座国度,自他离开之后,并没有消化他的兄弟过世的事实,而是将这种沉重毫不掩饰和消化地摆在明面上。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尽管他也在为巴德尔的死和霍德尔的离世感到悲伤,但这种悲伤最终变成了缅怀。而这座国度,却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不曾再张开过一个缺口。

这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他所知,无论是奥丁还是弗丽嘉都不是如此这般长久沉浸于悲伤之中的性格,奥丁有足够多的事情要心烦,他的权力和他的统治都不会为亲生子的死而让位,更何况巴德尔那去到赫尔海姆的灵魂也不会就此消逝于天地之间。

直到他走向属于奥丁的金宫,却在门口被守卫阻拦了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比他想得更为严重。他三两下就将拦截他的守卫打倒在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索尔举起拳头用力敲了三下那紧闭的大门,无人应答。他又多等了一会儿,再重复了敲门的动作,依旧没有回应,无奈之下,便只能自己推开那座沉重大门,向内张望。

大厅里太冷清了,看起来好像多日未曾有人使用过,王座上空无一人。他想起海姆达尔所说,奥丁正为了某件事情而陷入沉睡、保存神力,便在宫殿里搜寻起来,可直到他几乎将整座宫殿踏遍,都没能找到父亲的踪迹。

“我想你是在找奥丁。”弗丽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丝毫不能抚平索尔心中的惶恐与慌张。神后的脸色稍有些憔悴,看起来在奥丁不在的时候,她独力管理神域依旧有些吃力。奥丁刚想要打招呼,却被母亲挥手示意让他省去这些步骤,“他不在这里。”

“什么?”索尔原本准备好的话全部梗在了喉咙里,他的确讶异,他的设想里最坏的打算是奥丁闭门不出拒绝见任何人,然后将自己赶回特鲁德海姆,却没曾想这座大殿的主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仍未归来。”弗丽嘉拢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将索尔带到自己的房间里,他们母子其实长久以来没有如此面对面地交谈过了,“他说他要去寻找命运的答案,我只担心他所找的会是末日的预言。”

“我在米德加尔德见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索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见闻告诉母亲,“战争和无法言数的自然灾害,像是某种预兆。而阿斯加德却依旧平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

“奥丁没有告诉我太多。”弗丽嘉坦言,“不过你不用对此感到担心,奥丁总有自己的主意。”她轻拍索尔的肩膀,试图安抚长子那不稳定的情绪,将奥丁离开前所对她说的一一教给索尔,她也同样面对未知有着自己的恐惧,但漫长的岁月让她懂得如何摆出最正确的姿态面对一切。“留下来吧,你需要一场酣畅的晚宴来洗尘。”她最后说,“你的朋友们可是时常会提及你。”

索尔一时间没有答话,他知道自己该说些好听的,该留下来陪伴弗丽嘉,为她寂寥的生活添一些光彩,她已经几乎失去了身边所有能够留下的东西了。他们曾以为光明之神巴德尔能够长久地留在这里,他们也曾以为自己会在这座金宫里留到世界的尽头。到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空荡的宫殿里只留着一位神后,这怎样也说不过去。

“你是对的,母亲。”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在极少流露出自己多愁善感一面的女神面前摆出自己最听话的模样来,“但是我仍有需要寻找的东西。”

“你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弗丽嘉轻声笑了起来,她提起缠绕身侧的裙摆,“去做你想做的吧。”

于是他便决定再一次走遍九界,在一切的预兆浮于水面之上以前,搞清究竟会发生什么。索尔并没有那么快启程,他仍然在阿斯加德逗留了几日,这座被不知名的愁云所笼罩的神都终于在索尔归来的日子里洒下了数月以来的第一道阳光。

死亡与审判的阴云好像暂时消散了,光辉由索尔重新带回阿斯加德。

弗丽嘉站在窗后,挑起纱质的窗帘看向窗外,远处的集市恢复了嘈杂,被海拉所毁的广场再一次喧闹起来。她弯起嘴角,下一秒便褪下了“弗丽嘉”的伪装,黑发垂落于肩头,墨绿的袍子取代了纯白色的衣裙。本该被囚禁于遥远山石之间的洛基突兀地出现在金宫之中,下一秒便失了踪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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