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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锤】Too Close to the FLAME 09(完结)

CP:向导!Loki/ 哨兵!Thor

分级:NC-17

Summary:连接断裂之后的重构。

Notes:向哨设定。雷神三衍生。会OOC,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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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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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索尔看向舷窗外无垠的星空,明明应该是松一口气的时间,他却只觉得难耐。他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海姆达尔或是科恩格如何敲门都不愿打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摸到了自己脸上仍然横贯的伤口,看到手边的桌子上放着的药品和一个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皮质眼罩。他抚摸过那片柔软的皮料,将它捏在手心里。有东西在他脑海中不停地抽打着,带来一阵一阵的疼痛,还有颤抖的双手。

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对着镜子将那蔓延了半张面孔的血污一点点处理干净,消毒药水的味道弥漫开来,按压在皮肤上带来轻微冰凉和刺痛的感觉。隔着眼皮他甚至能触到那些被硬生生扯断的神经的伤口无助地蜷缩在原地,无法愈合,也无法再传输任何感觉。他为自己抹上药膏,无意中触碰到那些断裂的神经时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意识到神经的断裂竟然是如此疼痛而难捱的事情,他不免想起洛基,想起他们的精神链接断裂之后狼藉斑驳的精神触角,想起那无望的日子里他们究竟是如何各自挺过来的。

他从没问过洛基这些,就像对方也从不询问自己一般。

“所以,你现在在哪里呢,兄弟?”索尔带着笑意,轻声呢喃着,将纱布贴上眼帘,然后戴上那个柔软的眼罩,遮住惨白的纱布。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任何一个幻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他的话一样。

认识到这一点,索尔突然紧张起来,他撑着桌面看向眼前的镜子,好像自己将这面镜子盯穿就能再次看到洛基一般,可谁都知道这并不可能实现。他闭上眼,他的精神动物从意识的领域中跳了出来,像是被房间中几乎要凝固的气氛所感染,它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你在这里,那耶梦加得呢?”索尔从意识的虚空中回到现实,摸了摸狮子的鬃毛,喃喃自语,“我无法在现实之中找到他。”

然而事实是,索尔既无法找到洛基,也无法找到耶梦加得。他在精神领域中不停地巡梭,几乎翻遍了金宫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久无人问津的地下室都进去查看过,却什么都没找到,只看见了索尔用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魔法,千方百计保存在这里的一柄权杖,就连洛基都不知道他曾经辛苦寻找了大半个宇宙的东西就在身边人的精神领域里。

“他当然不会躲在这里了,你说是吧。”索尔看到完好无损的权杖失笑,这柄权杖早就去掉了里面的心灵宝石,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他从金宫中穿出,路过那尊让其他人看起来都觉得有那么些可笑的洛基的救世主雕像,穿过仍在不断变化着的天文台,走上连接着雪原的彩虹桥。

他跨过深渊之上的桥梁之后,就发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脚下的积雪不再厚实,他踩上去的每一步都让人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只要稍一用力就会踩碎更深层的什么东西。索尔小心翼翼地穿过纯白色的雪原,走进无人的山谷里。山谷里枯木在他上一次来时就已新萌了芽,而如今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再过一段时间怕就是能再次形成荫蔽了。他看到树下的花朵争相开放,他跪下去,忍不住摘下一朵来,火红的花朵同他身后的披风一般色泽动人。

索尔在树的背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窝,拨开上面覆盖的稻草,只见到破碎的蛋壳和一条刚出生不久的小蛇。他伸出手,去够那条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蛇,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真的来亲近自己,还是会咬自己一口。它感受大了触碰,还有些迷茫,最后直起身子在索尔的指尖上咬了一下。还没有长出毒牙的小蛇的啃咬在索尔眼里和蚊子叮没什么区别。

他将那条蛇捧在手心里,放到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认出这不就是属于洛基的精神动物。“所以你在这里。”索尔用指腹一下一下抚摸着蛇的后颈,直到它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可以带我找到洛基吗?”

小蛇歪着头像是在思考,很快点头却又在下一秒左右晃动着脑袋。索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顺的狮子就到他跟前来,蹭了蹭索尔的裤腿,咬着他的披风将他向外拖去。

“哦,嘿?发生了什么?”索尔被拖得一阵踉跄,艰难地在保持平衡和转过身之间摇摆着,他听到山谷外有什么巨大的声音,像是积雪倾泻而下,亦或是洪水冲破了提防。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全然没有影响到这安静的山谷。

他们走到山谷边缘,只看见漫无边际的冰雪正在消融,从山峰上冲下来的洪流淹没了四周,他不知道这些雪水最终会流向哪里,但是这片冰原终于在这一次的冲刷之后露出了斑驳的石块,看得索尔一阵一阵地心惊。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里,但他想起了属于玛勒基斯的黑暗世界,一片荒芜;但这里又比玛勒基斯的世界好上太多,至少还有一片生机留存。

稚嫩的小蛇从索尔手中跳下,落到狮子的背上后晃晃悠悠地跌到地上。它的身形逐渐变大,露出长长的毒牙,在洪水最终退却之后,游动着走向山谷之外。索尔跟上去,踏上裸露的岩石,风吹起来,他闻到一股属于海水的味道。他追着耶梦加得的身影,一路走到彩虹桥边,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不知何时被汹涌而来的海水淹没,他相信这或许是某种魔法,或是从雪山上消融下来的洪水填充而成,美丽而又静谧。

他蹲下身,最后选择坐在悬崖边上,他凝视着脚下这一片突然出现的海洋,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水波荡漾之后起了变化,最后却又恢复了平静。下一秒他被什么东西拖出了精神领域,回到了现实之中。

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用于镇定的两瓶酒和被自己丢在一旁的医疗器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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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恢复意识的时候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带他离开了阿斯加德不知道前往何处的宇宙魔方,这可是他能够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的唯一希望。他不知是因为魔力耗尽,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才会让他在跌入空间门之后直接进入了昏迷的状态,这不太寻常,无论哪一次使用宇宙魔方,都没有过如此强大的副作用。

他看起来并没有昏过去太久,至少他还躺在坚硬的泥土地上,和空无一物的天空还有偶尔飞过的鸟群作伴。他坐起身,四处张望,却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只是在心底里向奥丁祈祷自己并不是到了一个混乱的国度,这样至少他不用考虑自保的问题。

“阿斯加德人,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一个声音在他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柄长枪,划过他耳畔抵在他脖子上,枪尖闪着锋利的光芒,看起来锋利而危险。

洛基飞快地将魔方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举起双手摆出放弃抵抗的姿势,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确信只要轻轻一动就会被枪划破喉咙,“我正从一场灾难中逃出,而我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逃到了哪里。”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里并不欢迎你们。”长枪没有收起,但是却不那么咄咄逼人,洛基终于得了空挡能够转过头去看向那位向他发起攻击的人,那是一位美丽的女战士,铠甲勾勒出优美的身材曲线,而她浑身上下披着迷彩,看起来是一位熟练的猎人。

“我其实并不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洛基说得小心翼翼,并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阿斯加德毁于一场大火,而我,通过某种魔法道具逃了出来,我没有自己选择地点,是它将我直接带来了这里。”

“真是个不错的故事。”那位女猎人弯了一下嘴角,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她用枪尖挑起洛基的下巴,同他对视。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绿色眼睛里她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就好像洛基万分笃定自己不会真的伤害他。她收起枪,最后哼了一声,示意洛基跟上自己,“欢迎来到天堂。”

“哦,这可不是中庭人所说死后的世界吧。”洛基直嘟囔着,跟在她的身后,悄然变化了自己的外形,不知为何,他只觉得这样做或许能让这个国度对他本身的敌意减轻一些。她们越过丛林,最后来到一座宫殿。这座宫殿给他的感觉可不如阿斯加德金宫那般温暖明媚,走进去之后逼仄的光线让他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要杀死你,但是我想女王或许会想见你。”那位女猎人的鞋跟敲击在石板上发出回响,洛基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四处打量着,并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应付那位女王。一切正在往足够有趣的方向发展,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国度,看起来它位于九界之外,然而这里的人却对他来自的地方相当熟悉,而且还带有一些……恨意?

他现在站在宫殿的正厅里了,抬头看是坐在王座中的女王,低下头又能感觉到口袋里宇宙魔方散发出来的热量。“阿斯加德人。”那女王站起来打量着他,同他对视,“我不知道你为何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安吉拉为何将你带到我面前,但我能在你的身上感受到某种属于宇宙的力量。”

“我是洛基。谎言与恶作剧之神。”洛基弯下腰行了个礼,再抬头时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在我将苏尔特尔的皇冠丢进永恒火焰之中使他复活并燃烧了整个阿斯加德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会被宇宙魔方带来这里。”

“所以,那就是你身上的力量。”天堂的女王仿佛对洛基的故事更感兴趣,“或许它听从了你的心声,找到了一个与你一样恨不得将阿斯加德毁灭的地方作为你的庇护所。”

“虽然阿斯加德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仍然好奇它曾经对你们做了什么?”洛基摸着下巴,她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一路上缺少了什么,她无法感知到索尔的位置,就好像所有能和九界之中任何一个地方联系的方式都被切断了。他闭上眼,从神经链接之中寻找道路,却同样被不知名的东西给阻拦了下来。

“我们曾与阿斯加德发生战争。”女王说着,陷入回忆之中,“我们从宇宙之间被奥丁分割出去,直到不久之前,才终于和九界发生了碰撞。”

“奥丁死后,冥府的女王来到阿斯加德,随后同它一起陨落。”洛基叙述着自己所知道的故事,“我想我来到这里怕是因为同这里的某件事物或是某个人有所联系?”

“我可不这么认为。”女王回答她,又坐回她的王座之上,“那场战斗之中我杀死了奥丁的头生子,这里不会有什么属于阿斯加德的东西。”

洛基皱起眉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偏差,这里的故事同她所知道的全然不同,这也就导致了他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一头雾水,甚至隐隐怀疑这个国度是否从另一个平行世界而来,不然他为何从未听说过这场战役,也从不知道奥丁还有另一个孩子死于这场战争——说真的,他都不清楚奥丁究竟有多少个孩子——他只能默默听着,并将故事记下。她们对整件事进行了一场讨论,而在这期间,那位女猎人始终站在她们身侧,静静聆听。

“安吉拉。”在对话的末尾,女王突然叫起了女猎人的名字,“我喜欢你所带来的猎物,你可以向我提一个奖赏,就像之前我们所达成的协议那样。”

“那我能否恳请您,将她,洛基,交给我来看管。”安吉拉上前一步,指了指站在大殿中央的人,“我对她口中的世界有些兴趣,想听些故事。”

“她应该不是什么威胁。”女王点头,洛基却对自己好像成了什么随意摆布的猎物而感到咋舌,但她也没有说什么,这不是她的地盘,她甚至找不到耶梦加得的踪迹。“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之后,洛基便跟随着安吉拉,落座于属于她的林间小屋之中。洛基在一路上发现这个国度精妙而有趣,在一个全然由女性构成的世界里,每一个公民看起来都有足够与女武神媲美的战斗力,她可不想真的惹到面前的猎人。宇宙魔方仍然在她怀中发烫,但她却不知道该不该再次运用宇宙魔方的能力。

“我对你口中的那个国度有些好奇。”安吉拉坐下来的时候洛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一杯热茶摆到她的面前,才稍微唤回了她的一些神色,“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本不该和我有关系。我是个生长在这里的孤儿。”

“谁知道呢。”洛基捧起眼前的茶,抿上一口,让温热的液体从胃部开始温暖她的四肢百骸,她放松下来之后只觉得昏昏欲睡,劳累简直快要将她吞没,“就和我甚至不知道奥丁还有个死在战争里的头生子一样。”她轻轻摇了摇头,口气里有些自嘲,“而几周之前我同样也不知道他还有个因为野心过剩被关押在异界的孩子。”

“听起来你们的国家足够混乱。”安吉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真可惜你的国度已经毁在了火焰巨人的手中。”

“是啊,你很难想象那么一颗星球就成为了宇宙中的齑粉。”洛基哼了一声,说起阿斯加德的时候他有着深深的怀念和无可奈何,如若可能,她也不那么想将它毁灭,“感觉我手里好像捏了一条特别贵重的性命一样。”

“你已经做了那些,还有什么可多说的呢。”安吉拉轻笑,尝试着做出某种安慰,但可惜她不太擅长于此,“和我说说没有被毁灭之前的你的国度是什么样的?”

“我也许会称它安定祥和。”洛基闭着眼睛,在满眼疮瘠的荒原上寻找彩虹桥的踪迹,他想他如果不是迷了路,那就是被困在了一个死循环之中,这个国度隔断了一切,让他无法逃脱,“虽然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我着实喜爱它……”

安吉拉没有说话,她并不能对洛基的这种感觉感同身受,她自幼时起所听闻的便是残暴与粗鲁的阿斯加德同天堂作战的故事,那场战争没有最后的胜利者,她们自那之后被困在九界之外,不是不能回到那片宇宙之中只是受到太多的限制。她也曾在太空之中寻找自己的意义,但最后仍然无功而返。

“……而我也想要回到那个拥有它的地方。”洛基喝干了自己杯子中的热茶,从桌上拿起茶壶,又为自己倒上半杯,捧在手心中慢慢地转着杯子,“我猜你们一定有回到九界所处的宇宙的办法。”

“我上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用的是穿梭机。”安吉拉想了一会儿后答道,“然而你手里的那个魔方会比穿梭机更加好用。”

“我只是不想再去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洛基嘟囔着,将口袋中的魔方拿出来放在桌上,“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甚至无法感受到我的伴侣的存在。”她戳了戳向外散发着蓝色光辉的魔方,语气里倒有点抱怨的成分在了,“这里可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毕竟它不属于你们的世界。”安吉拉看着她的模样用拳掩着唇咳嗽了一声掩盖笑意,“我本来想劝你留下的,你看起来其实很适合这里。但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去做。”她斟酌着语句,不知道是不是该提起自己率先想到的那件事,不过很快她就抛开了那些顾虑,“比如你的那位伴侣,虽然我并不明白,但他对你而言一定十分重要。”

“别嘲笑我了,安吉拉。你没有杀掉我我可能就该谢天谢地了。”洛基从戳宇宙魔方这件事情里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别开脸试图掩盖刚才自己其实做了个很幼稚的举动的事实,她其实感到深深的不安,她所熟知的和她所能控制的一切在这里全都化为了泡影,她尝试过使用魔法,但只能聚集起微弱的粒子,连把魔方浮起来都做不到。她不知道究竟是阿斯加德的陨落导致了一切失常,还是因为这个天堂是个游离于一切之外的领域,“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回去。”

“这和你来时没有什么区别。”安吉拉答道,她愈发觉得眼前这位邪神化身为女性之后更加惹人喜爱一些,绝不是因为她在一路上同她说了无数的花言巧语,而是她身上有某种让她感到亲近却无法解释的东西,“你不该是个害怕尝试的人。”

好吧,她说得对。洛基想,尽管她还有无数个问题没有人能够解答,比如为何面前的这位猎人给她十足十的亲近之感,为何她被宇宙魔方带来了这里而不是索尔身边,又为何在这里无法感受到索尔的存在的时候让她如此心焦。宇宙魔方的光芒吞噬她的时候,安吉拉笑着冲她挥手告别。洛基想自己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就像宇宙魔方冷蓝的光线为何让她感到温暖一样。这海潮般的浪花向她涌来,将她从不属于她的世界之中带走。

突然之间,一切该围绕在他身边的感觉全都回来了,他能看到索尔坐在彩虹桥边的悬崖上不知所措,也能看到重生后还未长大的毒蛇缠在狮子身上吐着舌头,他看到冰雪消融后逐渐被绿意覆盖的大地,还有生长在他的精神领域里那棵再度逢春的枯木。他想他不会再放开这些其中任何一样东西了。他们已经失去了阿斯加德,不能再失去彼此了。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化作了一阵微风,吹拂过属于他和索尔的精神世界,这才是他真正回到九界之中的通道,他在索尔的金宫中站定,面对着画满了属于他们两人点滴过往的壁画,笑出声来。

再睁开眼时,洛基发现自己站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外,手中的宇宙魔方不再炙热滚烫,也不再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这里就是跃迁的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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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打断了索尔的沉思,在他再一次拔开酒瓶的盖子给自己倒上半杯威士忌的时候,甚至在思考无视那敲门声和大吼一句让门外的人滚开哪种做法更行之有效。他没有注意到毒蛇绕着他的脚踝发出愉快的“嘶嘶”声,也没有注意到狮子早就抛弃了他这个正牌主人跑去门边等待着什么。

门应声而开,大概是魔法或是某种类似的东西。索尔喝完了手中的酒,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喝醉,也很确定自己应该不会看到洛基,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继续纠缠不休,而是任其自然发展,无论如何,他们捆绑在一起的人生注定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去。

“真可惜我们没把阿斯加德的佳酿一起带出来。”洛基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就好像小时候偷溜出去玩时做的那样,将自己挤进门缝里,然后很快把门给关上,“我觉得那种酒喝起来才比较带感。”

“这不是阿斯加德自己的船。”索尔转动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看着它在光线下折射出彩虹的颜色来,“或许我们该去问问城里最好的酿酒师是不是在船上。”

“我想他会在的。不过比起酿酒师,我们更缺酿酒的原料。”洛基靠在门边,伸出手揉了揉狮子头顶柔软的毛发,他觉得自己该说一些积极的话来,但他说不出口,只能沉默地陪着索尔,看着他继续给自己倒酒,“所以,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还有什么能说的呢?”索尔握着酒瓶的盖子,向他丢过去,他做好了自己又会面对一个幻影的准备,尽管他知道洛基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世界之中,但他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真的回到他的身边。他忍不住自己回答道,“是我自己放开了手,我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

这可不妙,洛基叹了口气,他想他们又回到了彩虹桥的两端,有什么事情改变了,而有什么从来没有。他接住被丢过来的东西,将它甩到一边。他们都看着那个金属制成的小玩意儿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到墙面随后停下。他摊开手,脸上心虚的表情就好像做错了事之后等待着责怪,“而我现在就在这里。”

“我希望我能够拥抱你。”索尔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摇着头笑出声来,带着几分自嘲,“无论如何,我爱你。”

“那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洛基小声抱怨着,走过去给了索尔一个结实的拥抱,他抱得那么紧,甚至能感受到索尔身上的肌肉在他抱上他的时候收紧又放松的姿态。他将脸埋进对方的脖颈之间,吸吮熏香和皮质铠甲的味道。他咬在他的颈侧,留下一个嫩红色的记号,他打量着这个痕迹,看起来颇为满意。

索尔紧紧环着洛基,不愿松开手,就算是乔尔米尔这时候回来他也不会给它一个比这还要热烈的拥抱了。他一贯害怕失去,却在真的失去什么的时候装出无所谓的模样。他的肩膀上背负了太多,王座之上他能看得更远也能感受到更多的压力。他明白奥丁为何总是说他还不能够领导阿斯加德,而现在他需要担负起这个奄奄一息的王国,再也没有退路。“我只是在想,”他说,话还没出口自己就先笑出了声,“阿斯加德的救世主值得什么奖励。”

“你不如将阿斯加德奖励给我。”洛基在索尔看不见的地方对天翻了个白眼,但他没有将嘲讽的话真的说出口来,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在主人面前摇尾的大型犬,他咳嗽了一声将这个画面从脑海中删去,“不过我已经拥有你了,差不多可以算是拥有阿斯加德了,我的王。”

“我可不觉得我担得起这个名号。”索尔摇了摇头,他们并肩立在舷窗前,看向窗外无垠的宇宙,又转过头来看身边站着的人,仍有些踟蹰。

“你可以的。”洛基转过头,直盯着索尔,用手遮住他的眼睛,不去看他瞳孔中流露出来的茫然和困惑,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将他按在舷窗边的墙上。他抵着他的唇,轻声说道,“我从未像现在这般信任你。”

突然之间,他们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变化,回到了阿斯加德的金宫之中。他们正躲在偏殿的一根柱子之后,身后有一扇紧闭的大门,他们都知道在那扇门之后就是是空旷敞亮的大厅和王座。洛基率先反应过来,他牵着索尔走到大厅中央,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切恍若回到了加冕礼的那天。

“你紧张吗,索尔?”洛基站在他的身边,倒是看起来有些局促,恍惚之间他们同时笑出声来,他们都已经不是那时候稚嫩的角色了,在如此多的事件的打磨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但有些事情却始终如一。

“当然不了,这个时候紧张的话有用吗?”索尔反问道,他摸到自己身后本该是被裁短的斗篷现在长及落地,在他走动时在身后随风晃动,“这次我想我是真的准备好了。”

“一会儿见。”洛基拍拍他的肩膀,直接从侧门离开了这间偏殿,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准备,不能在这里陪着索尔一同走进大厅。再者说,这是属于索尔一个人的加冕礼,他不该在这里抢他的风头。

索尔又等了一会儿,不紧张的托词其实他自己都不那么相信,他将手捏成拳又放开,深呼吸了几下之后,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跳。这时大门应声在他面前开启,他看到了所有他的朋友们和人民站在金殿的两侧为他欢呼。他笑着同所有人打过招呼,走过算不得长的通道,最后站定在王座之下。他单膝跪下,将手按在胸前,深深地低下了头,向传承千年的阿斯加德王座行礼。

而台阶之上,洛基正手捧着王冠,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到索尔面前。他将手中的金冠戴在索尔头上,固定在他支棱起来的短发之中,随后他低下头,在索尔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亲吻。他伸手拉起跪在那里接受加冕的人的手,让他站起来,同他一起站在宝座上,接受所有人的欢呼。

这是个幻觉。索尔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却着实对洛基所做的一切感到感激。他转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洛基这时候也转过来同他对视,抢在他之前开口,“可惜母亲和奥丁都不在这里了,不过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加冕礼。”

“父亲与母亲知道了,也会感到高兴的。”索尔忍不住嘴角上扬,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凑在洛基耳边向他道谢,“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他们向外看去,在金宫洒满阳光的窗户之外见到漫天暗色调背景下的银河,巨蟒同狮子在他们身边打闹着,好像始终不肯停歇一般。金宫和热闹的人群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索尔抬手时仍摸到了自己头发里那顶王冠。一切恢复了寂静,而洛基仍然在吻他。这个吻轻柔婉转,直到他肺里的最后一点呼吸都被夺走。

他看到那双绿眼睛里坚定的神情,终于能够确定他们始终在分开寻找的道路在这一刻终于重合在了一起。

他们仍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前路上不再有迷茫和不安,并肩而行是他们所能为彼此做出的唯一的承诺。

 

END.

 


我!终于!写完了!

说好的5w字最后变成了6w总之……这个啰啰嗦嗦的小故事终于完结啦!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雷神3之后真的会回坑,也没想到能够把这篇东西填完。拖延症太厉害了中间又各种事情夹杂在一起,差点想弃坑。怎么说呢,最后一铲子土也给倒进去了这篇文章目前算是告一段落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开始只是想用雷3写一个小甜饼,然后没想到扩展成了这样。我其实做了完整的时间表,包括前情后续什么的,后续懒得填了估计会疯狂打脸(。

然后关于本……最近这个风头大家也懂,所以我估计可能要延后了。之后会先开前传坑,那篇大纲反正也写好了,等我下下周考完试应该就会出现……

最后,闲着无聊,开个点梗,PWP,向哨/不是向哨都可以,我复习期间除了写另一个坑之外还可以摸几条鱼,欢迎来搞,没人的话我就随便写写了xx

给看文的小可爱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下个坑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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