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E me baby, or LEAVE me
玻璃心一级选手

© 莲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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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一个梦。


——他感觉自己正从空中坠落。
从万米之上的高空向下自由落体,不知终点会在哪里。他眯着眼,却看不清天上的云彩,风从他耳边呼啸,就好像有什么人正在他耳边低语。
他眼前闪过无数的幻影,死去的或是活着的人一一从他眼前划过。他的母亲对他微笑,他的情人向他挥手,他的朋友们正互相调笑着冲他举杯,他的敌人向他举起了剑,所有人都在对他诉说着什么,可是巨大的风声掩盖了所有的语言,只留下嗡嗡作响的声音。
当所有曾出现于他生命中的人一一掠过,他发现,惟独缺少最重要的一人。

——他坠入蔚蓝的水面。
重压裹挟着水流充斥他的鼻喉,倒灌进他的口耳,他闭上眼,却也无法抵挡咸涩海水的冲刷。
他终于听清了那个声音,正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那声音挟着水流划过他的耳畔,像是温柔的耳语,他在邀请他一同陷入长眠,在冰凉的水下,在梦中的世界。
“列奥纳多。”那个声音说,“我正在等你。”
他弯起嘴角,睁开眼睛在愈发深邃的海面之下伸出手,想要触碰愈来愈远的光亮。他被什么压着,再也无力向上。
那他所等待的人正出现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同他一起向下沉没。
直到最后,他终于开口,气泡滚落在唇边,带走了肺里最后的氧气:“我也在等你,吉罗拉莫。”
一个吻落在他唇上,却没有任何空气与他分享,他笑起来,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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