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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一级选手

© 莲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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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rio】 Victim of Ritual [ II ]

 [ II ] 


吉罗拉莫·利拉奥到达佛罗伦萨的时候是正午,他混在入城的商贸队伍里,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他在出发前向这座城市的统治者递交了一份自己即将到访的信函,但那信件应该不会那么快到达这座城市,他便准备先自行入城,躲避几天繁琐的宴会和贵族礼仪。

他穿过人流如织的城市中心,来不及感叹这座城市的美好,便避开市政厅和属于美第奇的宫殿,找到在出发前便默背牢记于心的一个地址,将自己的马拴在紧闭的木门外,走过去敲门。

敲了三声之后依旧无人应答,他叹了口气,又多敲了几次。两侧被窗帘和木板严密遮盖起来的窗户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尝试着打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件事。他是来寻求帮助和合作的,破门而入这件事,不太适合现在的他。

正当吉罗拉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有人向这里走来,来的人带着厚重的兜帽,尽管今天的佛罗伦萨艳阳高照,他依旧看不清藏在阴影中的人的脸,来人手中抱着一些画具,他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的小伙子,替他提着几个笼子,看起来里面是一些动物。

那人显然是看到了吉罗拉莫,走过来的步子一顿,如同在考虑是否离开,不过几秒之后他依旧向这里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您是来找大师的吗?”戴着兜帽的人走到他面前,推了一下门没推开之后弯了弯嘴角,找了个借口,“看起来他可能在休息。”

“现在可是中午。”吉罗拉莫盯着他找钥匙开门,低声嘟囔着,“这可不多见。”

“大师他前几天忙着一幅画作,几天没有休息了。”他边说着边打开了门,招呼着同行的人先进去,“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您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会转告他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吉罗拉莫抿起唇,手在自己的斗篷下敲击着剑柄,“我来自罗马,替一位伯爵来寻求一次合作,既然我要找的人还在休息,那么我还是下次再来拜访吧。”

“很抱歉了。”戴兜帽的人低下头,没让吉罗拉莫看清他的脸,他做的很小心,没露出任何的破绽来,“我会转告大师的。”

利拉奥犹豫了一会儿,看眼前的人并没有放他进门的意思,便决定不再干等下去,将所有的时间都耗在这里又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他转身,斗篷在身后甩起一个弧度,随后翩然落下,“还是不了,我改天再来拜访吧。”

悻然离去的伯爵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人在摘下兜帽之后松了一口气。匆忙走进了屋子里,并将门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

“尼克!你知道罗马的人怎么会找来的吗?”莱昂纳多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苍白的面孔来,他有些慌张,在脑海里罗列了一长串的理由,很快又把自己脑海中所有的怀疑都否定了,“应该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那么他想寻求什么‘合作’?”

“大师,您还记得自己前不久为洛伦佐·美第奇做了一件精巧的武器吗?”尼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它们该在的地方,倒是一点都不慌乱,他几乎习惯了莱昂纳多每隔一阵都会出现一些焦虑的现象,“如果他并不知道您是个吸血鬼,那这件事就说得通了。”

“佛罗伦萨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整个西西里半岛。”莱昂纳多摇了摇头,点起油灯,坐在了桌前,桌面上还摊着几幅未完成的图纸,他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着的杯子,里面装着葡萄汁,他喝得很快,几乎将整杯都倒进了喉咙里,随后趴了下去。

“我得提醒您,日落之后得去美第奇的宫殿,您答应了为他作一幅肖像。”尼克转头的时候发现莱昂纳多趴在桌上假寐,桌面上的图纸被压得乱七八糟,露出最下方满是刻痕的木质桌面来,上面刻画着没人看得懂的符号。

“知道了。”莱昂纳多嘟囔了一声,冲着尼克挥了挥手,“做你该做的事情去,我可能需要一个短时间的睡眠。”他说着,尾音被自己吞没,整个人安静下来,可大脑仍在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罗马和佛罗伦萨的关系,还有那位拜访者究竟是什么人。

吉罗拉莫在离开后找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处靠近城门却又进出便利的旅店,他计算着时间,想着第二天再去以正式到访的名义前去拜会洛伦佐·美第奇,这样或许能在他的手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至于现在,他依旧在思考刚才自己遇到的那个闭门羹。达·芬奇的学徒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适合下手的角色,而他的仆从,应该会知道更多一些事情。但他无论做什么都会打草惊蛇。

他带了两个侍从,在他漫无目的地在佛罗伦萨闲逛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为他打点好了各项事宜,他坐下来,却想不通那位看似学徒的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尽管除了一部分不能见光的生物和一些神秘主义者会无论到哪里都用兜帽将自己的容貌隐藏起来,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有太多的谜团了,他用一个解释划去一个之后就会立马找到第二个,莱昂纳多·达·芬奇的身上或许裹满了他看不透的东西,等着他一个一个去解开。

 

第二天,利拉奥带着西克斯图斯的亲笔信前去拜访洛伦佐·美第奇,他将黑色的外衣领口解开一个扣子,露出里面的领巾,将佩剑解下交给门口的守卫,叩开美第奇的书房大门的时候不过一天伊始,他到得有点太早了,多多少少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这让洛伦佐也有些不安,这位领主端坐在桌子后面,在利拉奥咄咄逼人的注视下,率先开口。

“欢迎你的到来,利拉奥伯爵。”洛伦佐手握起来放在桌面上,说着做了个请他坐下的手势,“我收到了你的信件,不知道这一次是有什么事情?”

“其一是,教皇陛下听说佛罗伦萨城内出了些与恶灵有关的事件,让我来查明真伪。”利拉奥坐下来,双腿交叠,“其二是,我个人对你之前公布的新式武器很感兴趣,想见一见那位工匠。”

“前一件事不是问题。”洛伦佐听到他直截了当地将事情都说明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件事,我们暂时还没有眉目,但收到的报告应该是吸血鬼一类的东西。”

“我正是为了恶灵而来的。”利拉奥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剑,却想起现在并不在自己的手边,只能松开了手搁在膝盖上敲击着,“教廷那边希望我们能够将恶灵活捉。他们最近缺乏研究素材。”

“我知道了。”洛伦佐点头,伸手拿过桌面上空白的纸和羽毛笔,匆匆写下一段什么,又叫来卫兵,将手中的讯息传递下去,“我会让卫兵们配合你的。至于另一件事……”

“那位工匠不好说话吗?”利拉奥截下了他的话头,这有些粗鲁,但他更关心的的确是那位工匠,“尽管这件事难以启齿,但罗马最近不怎么太平。”

“倒也不是。”洛伦佐迟疑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种较为折中的说法,同时唤来一个卫兵,“莱昂纳多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不过现在他依旧在我的宫殿里,为我的一幅画作工作,我找人问一下他。”

“看起来你很尊重这位工匠了。”利拉奥笑了一声,“达·芬奇的名声里工匠的成分更多一些,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一位画家?”

“他其实是我的画师。”洛伦佐说起这个时候有些骄傲地语调上扬,“他为我做了不少画作,一些秘而不宣的财富罢了。”

“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见一见。”利拉奥说话间将自己得到的信息整理了一遍,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垂下眼睛把弄着手上的戒指,等待一个结果。他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和卫兵焦急的步伐踩在厚实的地摊上的低鸣,看起来他的运气还是不够好。

洛伦佐听完卫兵的汇报,皱着眉头让人离开,低头又写下一串文字,交到利拉奥的手中:“我很抱歉,莱昂纳多已经离开了,如果你想拜访他的话,这是他的工坊地址。”

利拉奥将那张纸快速地阅读了一遍,上面所写的地址和自己所知道的地方无异,这可以说明一些事情了,他笑起来,没让洛伦佐听出他的心情低落,“多谢了,希望这一段日子我们能相处愉快。”

佛罗伦萨的主人看向那位年轻的伯爵离开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等人走远后,他将卫兵叫了过来,让他去把不知藏在了画室的哪一个角落的莱昂纳多找来,他有事情要和他谈一谈。

不多久,莱昂纳多抄着手进来敲了门,“看起来你打发完罗马来的人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有关罗马的事情。”洛伦佐示意他坐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苦恼,“有一位来自罗马的客人,正在寻找你,我把你的地址给他了。”

“他为什么而来?”莱昂纳多靠在椅子上,几乎没什么形象,整个人懒洋洋地,他刚结束一副画的草稿,正在画室的角落里打盹儿,“无论是什么原因你都可以拒绝的,我并不喜欢罗马。”

“为了武器。”洛伦佐直截了当将事情告诉他,面对莱昂纳多的时候他时常会显得焦急,因为对方不在乎任何事情,“我不能拂了罗马的面子,但如果你那么做了,他们没准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于我。”

“那好吧。”莱昂纳多犹豫了一阵,才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洛伦佐的桌子上,低头看着这位领主,“我猜你应该会准备一个欢迎宴会?请给我一个出席的名额。”

见莱昂纳多答应下来,洛伦佐松了口气,他接下来将时间和地点全都告知给了他,随后就让他不要打扰自己的工作,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末了还不忘嘱咐他一句不要将一些已经给了自己的武器图纸交给罗马人。

“我刚才还真觉得你是不是在考虑把我卖给罗马人换一个好生意了。”莱昂纳多离开的时候,当然避开了窗边的阳光和其他东西,用洛伦佐完全能听到的声音嘟哝着,“不过看起来决定权在我。”

“我们只是合作而已。”洛伦佐在他身后极力劝阻自己冷静,才没有将羽毛笔对准他丢过去,“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在佛罗伦萨呆不久的。”

莱昂纳多没说话,他玩着胸前挂着的挂坠,那是一把钥匙,走出了属于洛伦佐的书房,他一直不喜欢那里,和他不喜欢大多数的地方一样,那间房间太过明亮了,太不适合他,也太容易对他造成伤害了。

 

是夜,美第奇的宫殿里灯火通明,大厅被改造成了一座舞台,朱利亚诺带着他找来的演员,在舞台上演着荒诞不经的十日谈。美丽的少女和粗壮的蟒蛇共舞,倒是颇有些异域风情。

吉罗拉莫在台下看着这一出讽刺剧,不知他所指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其他到场的贵族,怕是两者都有。佛罗伦萨的暗潮涌动不是一两天之内形成的事情了,他在罗马时就听到了不少的传闻,不过这和他这次前来的目的没有半分关系,他乐得在角落里看一出好戏。

下午的时候他派人再去了一次达·芬奇的工坊,结果自然依旧是一无所获,那位年轻的学徒告知他们,达·芬奇仍在洛伦佐的宫殿里忙碌,或者他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总之,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工坊,让他又扑了一次空。

不过宴会上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觉得很不舒服,却也无能为力,因为每一次他转头去搜寻这个躲在暗处的偷窥者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一无所获。可能是他藏匿得太好,也可能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而产生了本不该出现的幻觉。

舞台上的演出结束了,他随着人群鼓起掌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他转过头,这一回巧妙地捕捉到了一个躲在暗处的人的影子。吉罗拉莫笑了一声,从桌上多拿了一杯酒,向那个方向走过去。躲在暗处的人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他靠在柱子的另一侧,将手中没喝过的酒递了过去,却不准备正面面对他。

“躲在宴会的暗处,会让人起疑心的。”吉罗拉莫抿了一口酒,腰侧的剑尖敲在大理石制成的柱子上,发出闷响,“如果你要观察什么人的话,也不该在这里。”

“我……”莱昂纳多接过被递过来的酒杯,刚开口了一个字,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尽管他受到了主人的邀请,可他依旧不喜欢混在人群里,“只是在观察人们而已,我不太喜欢人群。”

吉罗拉莫认出了那个声音,有一些耳熟,他很准确地将其和之前自己听过的一个声音联系了起来,“我在达·芬奇的工坊外面遇见的人就是你吧,学徒先生。”

“我可没有说过我是学徒。”莱昂纳多将酒杯举起来对着灯光,暗红色的葡萄酒在灯光下有着奇妙的光晕,“看起来我成功地骗过了你,伯爵大人。”

“看起来你很擅长做这件事。”吉罗拉莫一愣,不过很快将表情收拾好了,没有人在关注这个角落,就连洛伦佐也只是忙着在人群中周旋,丝毫没有注意到主角之一已经躲到了安静的角落里。

“我只是不喜欢被陌生人找上门来。”莱昂纳多将杯子放到唇边,呲了呲牙,想起身边还有人,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喝酒,“我总担心自己会因为洛伦佐陷进一个麻烦里,现在看起来,不止一个。”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之为麻烦。”吉罗拉莫嗤笑了一声,拿着空杯子走进他所在的阴暗里,“我得承认,你太过保护自己的装扮让我起了兴趣。”

“这种兴趣还是不要有的比较好。”莱昂纳多向后退了一步,几乎为了拉开距离靠在了墙壁上,他的领地意识一贯很强,吉罗拉莫的动作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但是,我对你的兴趣应该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吉罗拉莫又朝他靠近了一些,却最后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里,他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廊柱下昏暗的光线之后,声音笃定,“我想这应该算是一场正式的见面了,我是吉罗拉莫·利拉奥,来自罗马的伊莫拉伯爵。”

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太对劲,莱昂纳多想,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他的这种“兴趣”,同样他想起洛伦佐的话,他完全可以将人放倒然后离开,却也不能让其他人太过难做,沉默的时间有点太久,他看到吉罗拉莫蜜糖色的眼睛里略微浮现出了不耐的神色,才接下话,“莱昂纳多·达·芬奇,你认得我,一个不入流的画家和工匠。”

“可能比起不入流来,你要好上许多。”吉罗拉莫站在原地没有再动,“你的新式武器甚至传到了罗马,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那些。”

莱昂纳多松了口气,他靠在墙上,藏好自己的獠牙,用手指和手中的杯子组成一个画框,将吉罗拉莫圈了进去,比划了一会儿,“你要是说找我来画一幅画的话,我没准会丢下洛伦佐那边还没画完的作品,和你离开——毕竟洛伦佐也没提前将酬劳付给我。”

“我在洛伦佐那边见过了你的作品。”吉罗拉莫努力想将话题引到自己想说的事情上来,他听到身后的洛伦佐正在寻找他,他作为宴会的主角再不能不出现,“但我更期待那些承载着火药的武器。”

“如果你一定需要那一方面的作品。”莱昂纳多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急切,“我不知道罗马即将发生什么,但你可以在晚上到我的工坊找我,那是我的工作时间。”

“晚上?”吉罗拉莫听到这个时间点有些讶异,“日落之后才会开始一天的生活的人,据我所知……”

“原来你们在这里。”洛伦佐的声音打断了吉罗拉莫的猜测,并且同时扯断了他的思路,“看起来你已经见到莱昂纳多了,现在是时候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朋友了。”

吉罗拉莫微笑,眼神却一直落在莱昂纳多的身上,试图将他一起拉到光明之中,却被洛伦佐不动声色地阻挡住了,他知道其中有些什么问题,但却不能准确地说明。在他们离开这个角落的同时,莱昂纳多也跟着离开了,不过是另一个方向,他离开了厅堂,不过在吉罗拉莫的耳边留下了话语——

“明天日落时分见,你知道地址。”


TBC


疯狂爆字中……这更是为了说明我真的有在写尽量不窗本_(:зゝ∠)_

大家SLO11见呀,如果真窗了的话就等下一届魔都SL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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